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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真不该跟着你来!”
即使已经下了飞机,林若雪面容仍红润如潮,她气呼呼撂下一句,便踩着高跟鞋往前走去。
偌大的两个行李箱,索性一股脑丢给唐锐。
尽管两人早已坦诚相见,但飞机上的经历对她而言,实在是有些太刺激了。
唐锐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提起皮箱追了上去。
但没走太远,唐锐脸色瞬变。
轰!
不远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落在地,吓得林若雪惊叫一声,下意识往旁边闪去。
动作干脆利落,脚下鞋跟却猝不及防,脆声掰折。
“啊!”
林若雪失去平衡,狼狈的向一旁歪去。
倒地前,却是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电光石火间,唐锐直接提起两个行李箱,闪身到林若雪身后,稳稳把她搀扶站稳。

“发生什么事了?”
惊魂稍定,林若雪连忙问道。
唐锐眉峰渐紧,望向那声巨响的来源说道:“穹顶位置出现了断裂,砸的好像还挺厉害的。”
这机场是用巨大的钢结构支撑起来,从内部看,宛如一座用钢筋编制的箩筐,从上而下倒扣在地,而五十多米外,一条三米长的钢筋竟然脱落,生生砸了下来。
“我的天。”
看到这一幕,林若雪连吸了好几口冷气。
不仅是因为地面被砸的稀烂,更因为在碎石与钢筋之间,赫然有一道人影趴在那里。
远远望去,伤者是一位花季少女。
“砸到人了,快来人啊!”
来往的旅客在慌乱之后,也很快看到这起事故,纷纷尖叫,群策群力救人。
可现场太过混乱,喊了许久,也只见场面越来越乱,并没有任何的好转。
压在钢筋下的伤者,已然是血流如注,不知生死。
“都听我说!”
突然的,人群中响起一声震喝,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伤者的情况非常紧急,每多压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生命危险,所有人听我指挥,男人都给我站出来,把钢筋移开,救出伤者!”
这话不仅镇住了众人,也成功唤醒了他们的思考能力,顷刻间,就有七八个男子上前,分左右两侧扶住钢筋,随时都准备发力。
“好样的。”
西装男也再度开口,鼓舞人心,“听我口令,大家一起发力,争取一次成功。”
而这幅独当一面的姿态,也迅速赢得了在场女士们的欢呼。
“欧巴好帅啊,大家都要听他的,一起加油哦!”
“这位小姐姐真的是好命了,有这样一位帅气欧巴救他,如果我遭遇意外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待遇啊?”
“你们说,小姐姐被救出来以后,会不会跟这位欧巴发展出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啊,想想就觉得好激动,有没有?”
仿佛在西装男接手现场的那一刻,这里就不再是一场可怕的意外事故,而演变成了偶像剧中才有的桥段。
所有人都期盼着钢筋下面的女孩被拯救出来,然后对西装男一见倾心,从此深爱相随。
直到另一道声音闯入,才打破了这美好的幻想。
“这钢筋还不能搬!”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神州话?
之后才发现,钢筋旁边还站着两道人影,男子样貌清秀,只是穿衣打扮太过寻常了些,女子则惊为天人,仿佛她一出现,整个视野都明亮了几分。
而且,女子的一只高跟鞋断了鞋跟,索性把一双鞋拎在手里,赤足而站,那凝脂般白皙的玉足,让男人们都呼吸一滞。
西装男看见这幅绝美面容,亦是流露惊艳之色。
“你说神州话,他们听不懂的。”
林若雪提醒一句,尽管唐锐佩戴了同声传译器,却只能听懂这些人说的什么,而无法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意思。
紧接着,林若雪转眸看向那个西装男,竟用一口流利的棒子国语说道:“他说的是,这钢筋不能移动,他是一名医生。”
在唐锐的意思上,林若雪又补充了一句,毕竟眼下的情况再明显不过,只有移开钢筋,才有救人的可能,唐锐突然反其道而行,林若雪很难保证这些人能够接受他的建议。
果然,那西装男淡定一笑,霸气回应:“巧了,我的职业也是一名医生,现在伤者最需要的,就是把她从这种极端危险的环境转移出来,不然她失血过多,很快就会休克,甚至死亡!”
这话迅速赢回了众人的信任和支持,几个花痴少女跳出来,颐指气使的看向林若雪:“听到没,帅气欧巴才是医生呢,想救人就必须听他的。”
“这位美丽的小姐。”
西装男语气一柔,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不相信的话,这是我的名片。”
林若雪黛眉微蹙,但还是接过了那张名片。
金志勋,棒子国延世附属医院,整形科主治医师。
“若雪,帮我翻译。”
这么多人围在钢筋附近,唐锐不好强行治疗,只能让林若雪帮忙,“伤者身被钢筋压住,时间虽短,但肌肉挤压过重,导致蛋白分解,体内钾含量剧升,贸然移动钢筋的话,会引发高血钾症,从而酸中毒,甚至心脏骤停。”
林若雪点点头,凭记忆把这段话翻译出来,可她才说到一半,金志勋似乎就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了。
朝着她莞尔一笑,金志勋说道:“美丽的小姐,你的声音很动听,但现在救人要紧,等伤者安了,我再来听你说话。”
“你!”
林若雪气的脸色一白。
这人确定是医生吗,至少也听一听别人说了什么啊!
“大家听我口令,一起发力,把这该死的钢筋移开!”
金志勋一声喝下,七八男子都来了劲头,齐整整喊了出来,沉重的钢筋也因此出现松动。
“唔!”
钢筋下,女孩似乎有所感应,疼的闷哼一声。
唐锐脸色顿时一沉:“糟了!”
待他转过视线,赫然看见浑身淤血的女孩躺在地面,遭受重压的半边身体,不但严重变形,血肉也高度充血,最要命的是,从他读取到的情况来看,女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酸中毒。
高血钾症!
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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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托耳低声道:“小心点,说不定我们现在说话,他都能听到。而且这位大将的脾气也看到了,喜怒无常,睚眦必报,凡是得罪他的,一个比一个惨。”
“我又没得罪他,他没必要胡乱树敌,他如果真像外界传扬的那样,也无法晋升传奇。”苏业道。
“说的有道理,不过……对他尊敬点没坏处。”
“至少对现在的马拉松要塞来说,他的到来是好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贵族急于夺米泰亚德的权,这是要抢在地米斯来之前。不过,联军没有别的海军大将吗?”苏业道。
卡斯托耳耸耸肩,道:“虽然我们斯巴达很痛恨地米斯,但长老会一致决议,如果想让斯巴达出兵,那海军必须由地米斯指挥。不仅斯巴达,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城邦,和西希腊北希腊的大部分城邦,都要求地米斯率领海军。要明白,那些平民战士的命不是贵族或富商的,但各城邦的战船,都是贵族或富商的,我们不想让自己的财产打水漂。”
“原来如此,看来大家都比较信任地米斯大将。”苏业道。
“除了信任地米斯,顺便恶心一下雅典贵族也挺好。看,地米斯对雅典贵族拳打脚踢的时候,我们都很快乐。”卡斯托耳微笑道。
“可惜了……”苏业看着趾高气扬的地米斯,想起有关他的事迹。
“接下来,雅典贵族们会老实一段时间吧。”科莫德斯道。
“他们会老实到马拉松之战结束,”黄金法师安托万道,“如果雅典贵族再想夺权,各城邦会联手帮米泰亚德大将解决掉。”
“也就是说,今天战死的那上万人,是被提前牺牲的吧。”苏业的声音很轻。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知道答案。
苏业缓缓道:“我突然想起一句话,那些战士牺牲的只是生命,那位圣域将军,牺牲的可是官位啊,贵族们,牺牲的可是军功啊。”
院子中依旧没人说话。
“所以,要么改变,要么消灭。这次我犯了错误,下一次,我不能犯同样的错误。”苏业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不该为这件事自责。”卡斯托耳低声道。
“他应该,因为他有一颗传奇的心。”安托万感慨道。
卡斯托耳愣了一下,脸上浮现惭愧之色。
科莫德斯眉头紧皱,道:“可是,他只是白银,他没有办法。”
“没错,这是我们看待这件事的角度。而他,在为下一次找办法。我喜欢这个孩子,他比我优秀。”安托万面带微笑。
“为下一次找办法……”科莫德斯细细咀嚼。
“我也应该这么去做!下一次,如果再遇到相同的事,我将以家族的名义,反对雅典贵族!”卡斯托耳坚定地道。
“如果不是雅典贵族呢,如果是的父亲呢?”安托万收起水幕和观望之眼,转身离开。
卡斯托耳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马拉松要塞保住了,但要塞之中没有任何喜庆的气氛。
一具具尸体从外面运回要塞之中,负责处理尸体的魔法师们根本忙不过来,一些城邦不得不放弃把尸体运回,只能在要塞后方寻找墓地,一一下葬。
很快,第三战的结果出现在苏业的面前。
希腊直接阵亡七千余人,重伤不治三千余人。
这一天的损失,远超之前所有战斗的总和,对希腊联军造成致命的打击。
有的城邦的援军整建制阵亡。
苏业突然理解为什么地米斯会对贵族拳打脚踢。
因为他从城外而来,他从战场上空飞来,他路过希腊战士的尸体。
吃过晚饭,苏业继续学习白银魔法阵图,欧几里德闯进门,干脆利落使用封锁咒。
灰白色的光芒笼罩全屋。
“有魔鬼血脉,什么层次的?”欧几里德扶了扶紫色的布帽。
苏业看向这个青年黄金法师,他的双眼中好像藏着血色蜘蛛,编织出两张红色的蛛网。
“魔鬼将军血脉。”
“有没有水元素血脉?”欧几里德再次发问。
“没有看书,说明记得很清楚。”苏业道。
欧几里德没理苏业,低下头,魔法书凭空飞到胸前,快速打开并翻页。
“这场战争,有两个战场,一是陆地,一是海洋。打残陆军,波斯能源源不断运送,但如果击溃海军,那么波斯陆军自然崩溃。地米斯大将的到来,让米泰亚德大将下定决心,通过击溃波斯海军,达到击败波斯的目的。”
苏业点点头,没有说话。
欧几里德继续道:“波斯海军非常强大,他们在多年前委托米利都,制作了一艘魔法旗舰,应该能看到,那艘最大的波斯舰船,就是米利都魔法师的智慧结晶,造价高达三百万金雄鹰,拥有当时最强大的魔法能力。不仅能指挥所有的船舰,还能提前预警。上面有传奇大师坐镇,即便地米斯大将想偷袭都没办法。”
“圣域和传奇不是不能亲自下场吗?”苏业问。
“地米斯喜欢伪装成黄金战士下场。”欧几里德神色坦然。
“这样啊……”苏业哭笑不得,这个地米斯,还真是传奇中的奇葩。
“所以,要想战胜波斯海军,必须要解决那艘旗舰。有没有水元素血脉,很重要。”欧几里德道。
苏业隐约猜到一些可能,道:“我有水元素血脉,水元素将军。”
欧几里德眼睛一亮,道:“走!”说完就要拉苏业的手。
“先把话说清楚。”苏业右手后撤。
欧几里德立刻收回手,一边翻书一边道:“知道魔鬼祭司血脉附带的天赋能力吗?”
“这个我还真没看到过,血脉学的东西都是泛泛而谈,魔鬼血脉比四元素血脉更加神秘。”苏业道。
“的血脉位阶再上升一层,就是魔鬼祭司血脉,而附加的能力,就是‘变身术’。对,这个名字和黄金魔法一样,效果也几乎一样,就是利用幻术的力量,让自己看上去是另一种人或生物。但是,变身术的作用只是欺骗别人的五感,如果有用破幻之眼等相似的魔法,则变身术毫无用处。但是,如果的血脉晋升到魔鬼领主,那么,魔鬼变身术就会晋升为真实变身术。”
“真实变身术?原来是跟魔鬼血脉有关么……”苏业道。
“看来也清楚真实变身术,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变形,无论是毛发、皮肤、肌肉还是骨骼,全身的每一处细节都会直接变化。哪怕是神灵,如果不仔细探查,也不会发觉真实变身术。所有的魔法探测,都对真实变身术无效,因为这是实实在在的变化。这是知道的真实变身术,但魔鬼领主血脉的真实变身术,如果使用他人的身体,变身后甚至会不自觉地做出一模一样的习惯,甚至能获得部分记忆。”欧几里德道。
“这么强吗?”苏业完全没想到魔鬼血脉的真实变身术这么强。
“对,魔鬼是欺诈和谎言的代名词,他们的血脉中,蕴含这这种神奇的天赋。虽然只是魔鬼将军血脉,但的血液中,蕴含着这种力量,这也是为什么魔鬼的幻术非常强大,而地狱之主有着化幻成真的大神威。如果只是拥有魔鬼血脉,我转身就走,但还有水元素将军血脉,是符合计划的唯一人选。”欧几里德。
“同时需要魔鬼血脉和水元素血脉么……”
“大概能猜出来,对,我们会请圣域大师使用变形术,把变化成一条鱼。哪怕传奇大师的变身术,也不可能骗过波斯旗舰的魔法探测,但是,有水元素血脉,在魔法探测之中,会被判定为水元素生灵,也就是鱼或水妖。但是,魔法探测还要探测是否有幻术或其他魔法痕迹,凭借魔鬼血脉,也能掩盖这种气息。最后,或许会有魔法师用肉眼判断,而变形术可以瞒过。水元素血脉、魔鬼血脉和变形术,缺一不可。甚至如果血脉层次太低,也很容易失败。”欧几里德道。
“现在我完全明白了,们是准备让我变化成鱼,潜入波斯旗舰旁边,想办法破坏波斯旗舰?”苏业问。
“不,不需要。只需要沿着海底游动,一直游到波斯旗舰下方,哪怕相距几十米也没问题。之后,张口吐出魔法器,那件魔法器会自动冲出去,毁灭波斯旗舰。我可以用柏拉图的名义保证,这个过程对别人来说很危险,但对来说,毫无危险。”欧几里德道。
“呵呵,柏拉图学院的学生打着柏拉图的名义坑蒙拐骗,不是学院的传统吗?我也干过。”苏业道。
欧几里德尴尬一笑,道:“这次不一样。”
苏业低头思索许久,道:“我并非拒绝,而是这件事的危险性太大,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甚至还要花一段时间重新学习像鱼一样游泳。所以……”
“我懂!”欧几里德道,“两位大将决定,只要能做这件事,无论成败,为记首功。”
“我已经有半个首功了。”苏业道。
欧几里德一翻白眼,道:“算了,我还是太老实太善良,说不过,走,我带去见地米斯大将。米泰亚德大将那里依旧被贵族盯着,至于地米斯大将那里,贵族不敢派人。”
“能不见他吗?”苏业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幕,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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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海最外围与黑海的分界处,巴普多斯岛水域。
这里是许多商船离开黄金海踏上跨大陆远洋航程的起始地之一,所以追逐着猎物时常便有海盗在这里游曳。
过去黄金海的两位海盗王虽然相互对立,但是至少一直保持着克制,没有造成海盗内部大规模的分裂和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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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猜测他应该已经拥有了三阶的实力,只是属于何种超凡职业暂时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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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持有各国私掠许可证的官方海盗数量激增,共同的目标便是最近各种流年不利的霸主希留斯,与那位白骑士历来的做派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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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中,一声惊惧到几乎变调的喊声突然响起,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下一刻,整个战场的气氛都一下子凝固住。
好像庞然大物游动的巨大声响中,朦胧的水汽弥漫,一道与纵帆船相比堪称庞大的黑影拖着一道长长的白线飞快靠近这边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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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去? 就好像有一条用水做成的巨大白鲨,用自己的背部将“暴风角号”托起? 甩动巨尾贴着水面极速突进。
嗖——
水声来得快去的也快? 从两艘海盗船身边经过连稍微的减速都没有,就好像出门看到路边正在打架的两只小蚂蚁一样? 丝毫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随着“暴风角号”飞速接近又飞速远离,看着那鲨鱼尾巴般的尾迹? 这两帮海盗也终于意识到刚刚是虚惊一场。
“我刚刚差点以为我就要完了。”
“我…我也是。”
“那虽然不是海怪…却是一艘挂着法勒提斯军旗的准传奇战舰啊!”
与只知道喊“乌拉!”“金币!”“女人!”的普通海盗不同? 海盗干部们却是明白这背后代表的意义。
双方船长对视一眼再也没有继续争斗的兴趣,组织手下飞快撤退,他们要向各自势力的高层通报这个消息。
因为新大陆不要说是准传奇,就是三级舰战列舰都是有定数的? 消息灵通的海盗们对谁惹得起谁惹不起当然心知肚明。
而一艘新的准传奇战舰出现? 足以在某种程度上打破各大势力间微妙的平衡,意义难以估量。
哗——
“暴风角号”功率开,飞快蹿升到了22节的极限航速,好像一把利刃要将大海都给劈开。一路沿着主要航线冲出黄金海,向着南大陆的方向一骑绝尘? 中途不知道惊掉了多少只眼球。
这种能够改变国家间力量对比的武器突兀出现,极有可能又是另外一场风波的开始? 不过暂时跟艾文已经没有了关系,都是古斯塔夫中将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一向谨慎的艾文心中? 却是再也容不下这些细枝末节。
迎着呼啸的海风。
艾文站在船艏楼上,旁边便是激荡着巫术灵光的船首像·暴风角。
咯吱…咯吱…
抓着舷墙的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木质坚韧的舷墙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愤怒、担忧、自责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他知道在面对一片四面楚歌的时候? 不甘坐以待毙的希留斯早晚都要发动反击。
而且必然要先拿在他之下实力最强的萨克、阿特兰、郁金香这三家开刀? 至于他们对希留斯目前的窘境是否有过推波助澜,是否是主导力量都无关紧要。
这个时候适用的词汇叫做“自由心证”。
因为只有这几家国家、势力,才有可能对希留斯产生威胁。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老大对老二的打压是理所当然的、天候的。
他只是没有料到,格尔叔叔竟会成为这必然会到来的争端中,第一批牺牲的对象。
艾文无法想象娇弱的婶婶和年幼的伊兰特,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的痛苦与绝望。
不过,他终究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人。
随着思路理顺,艾文的心绪也从骤闻噩耗后的激荡中渐渐冷静下来。
找希留斯和那个钢骑士报仇什么的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确认格尔叔叔目前的情况,重伤垂死又是到了什么程度?还有没有机会挽回?
“情报里说格尔叔叔力战一位三阶骑士,也就是说本应只是巅峰骑士的他当时至少拥有了同等层次的战斗力。
最大的可能就是喝下了那瓶‘巨兽之息’,放纵其中无序的磅礴力量,才能在短时间内与三阶抗衡。”
“而在重伤垂死的同时,驻军司令竟然还说让家属去见上一面。
跨越大陆的航行旷日持久,从奴隶海湾乘着北环带洋流到达黄金海的时间最快也需要六周。从新大陆向南大陆逆行的话,普通海船可能需要九周到十周。
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即使有高阶圣职者为叔叔吊命,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想到这里艾文不由用力咬紧了嘴唇,他已经想到了那个几率最大也是最让人绝望的可能。
在身体受到无法挽回重创的同时,格尔叔叔还有可能…失控了!
短暂爆发抵挡住一位大骑士之后,暴走的超凡力量维持住了他的生命,但也将之彻底推入了深渊。
这个年代普通人对绝症的概念还不是很清晰,但对超凡者来说“失控”就是最可怕的绝症,比直接死亡还要可怕。
哪怕本质纯粹的骑士失控之后相较其他诡异的职业危害性要轻得多,但是变成一头人形野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艾文知道“纽茵港”中就有一座专门关押失控者的监狱,被肉体中最原始的本能欲望所控制,哪怕是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最关键的是,“失控”涉及本身的灵性污染,过程不可逆转!
至少在四阶以下,艾文从没有听说过哪条道路的超凡者拥有这种逆天般的能力,也许…神明可以?
这时。
踏..踏..踏..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正常来说这艘船上除了米兰之外,没有人敢主动接近这种状态下的艾文,不过这次却是个例外。
“舰长阁下,我从航海长手上看过那封信了,格尔上校一定会没事的。”
奥丽维娅说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
“也许…我可以…”
艾文能够分析出格尔目前的状况,作为旁观者且同为巫师的米兰和奥丽维娅当然也可以。而对于灵性污染…
听到奥丽维娅的话,艾文眉头先是微微一松,稍微有些宽慰,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肃然对她道:
“罗迪上尉,到王国在中途的海军基地,你立刻下船!”
这个时候艾文早就已经顾不上识破不识破了,只是单纯觉得战场根本不适合这位大小姐。
“暴风角号”即将要去的是与第一强国希留斯的正面战场,不再是新大陆小打小闹般的过家家。
在真正察觉到奥丽维娅的身份之前,罗迪的职责就是与暴风角号体人员生死与共,当然不会有任何优待。
但战场上枪炮无眼,就算是三阶强者也不敢说自己能身而退,格尔叔叔暂时情况难料,万一她再出了什么问题,那种局面绝不是自己想要见到的。
来不及思考他说出这话得本意,奥丽维娅心中大急,本能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我不!”
“服从命令!”
眼看着这艘船上第一位胆敢违抗船长命令的勇士就要诞生。
嘤——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长嘶。
“各单位注意,正前方一海里之外,水下出现两头海怪。判定为‘海怪之母’麾下海魔鬼,野生海怪独角鲸。”
贝斯的声音突然在船上响起。
这个时候的黄金海混乱初显,而两强相争连珍宝大舰队都被波及毁灭的黑海之上又何尝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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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舒的画工也不错,不过她擅花草树木很少画人物,好在她只需将团聚时的场景画出来倒也不算太难。
半个月后易安再一次着女官来请她入宫时,清舒放下画笔进宫了。
清舒将夏岚的画带进宫,交给了易安后说道:“这副画得非常好,我都想留下舍不得给你了。”
易安打开一看,看完后有了清舒一样的疑问:“画得确实很好,只是不是我们相聚时的场景。”
清舒将缘由与她说了下。
易安却是蹙着眉头说道:“我房间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有什么不能画的?要顾忌的画,不画床就好了。”
“斓曦还为此作了一首诗,这幅画提上斓曦的诗也不对景啊!”
清舒笑着说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夏岚有顾虑也正常。”
将画放下,易安摇头说道:“她不是有顾虑,而是与我们有了隔阂。这次回京只到这儿一次,你那儿也没去两次。”
清舒觉得这也能理解,说道:“她一直在外云游,该说的信里都与我们说了,见面反倒没什么话说了。”
上次五人聚会,夏岚基本上没怎么说话。
易安点点头说道:“其实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关系都是需要走动来维系的。”

说完,她摆摆手道:“不说这事了,这段时间怎么那么忙请你进宫都没时间?”
清舒解释道:“我想将咱们当时相聚时的情形画下来,也算是做个留念。”
“画好了吗?”
清舒笑着说道:“我画得比较慢,还得要半个月才能完成,不过我画的肯定没夏岚的好。”
易安摇头道:“不要妄自菲薄,我觉得你的画也很厉害了。”
不能说谁好,只能说各有所长。
谈完画的事清舒就关切地问道:“宫务怎么样上手了吗?”
“现在已经上手啊!就前面那半个月,我真的想将那些账本都撕了算了。”
不过防备将来着了暗算,哪怕不喜欢也得咬牙学好了。等将宫务彻底掌控,到时候再将大部分权放给下面的人。”
清舒笑着道:“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我后日就要去兵器制造部了。皇上答应带我去,所以这次不能让你一同去了。”
皇帝跟着臣媳一起,哪怕有她这个皇后同行也会惹来流言蜚语的。
清舒对兵器都不了解,对制造兵器的过程感兴趣:“暂时不去了,等过些日子我带了福哥儿去开开眼界。”
易安点头应了,然后提起清舒上次说的事:“周朝皇帝龙袍打补丁这事我查了,还真有其事,真是不可思议!我还特意与皇上说了这件事。”
出门做客尚且要穿干净得体的衣裳,上朝特意将龙袍补上补丁,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刚开始易安觉得很好笑,可笑完了却陷入沉思。那位皇帝出发点是好,可却因为矫枉过正成了千古笑柄。所以做事还是得慎重考虑,不然一不小心就遗臭千年了。
“皇上熟读史书早知道这个故事了,哪还用你说啊!”
易安撇了他一眼,很是鄙视道:“要我跟他什么都不说,我们夫妻两人就在家里大瞪小眼?”
她跟云尧蓂现在还处于熟悉的阶段,许多的生活习性以及喜好一无所知,而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了解的。
清舒提醒道:“兵部制造部很多人脾气他们只认能力,所以去之前一定要做好功课。”
“放心吧,我知道的。”
易安聊了一些她与皇帝的趣事,甚至还说起夫妻敦伦之事:“以前在军营那些男人热衷于这档子我还很不理解,没想到个中滋味确实美妙。”
清舒黑着脸作势要起身:“你若是没什么我就回家了。”
易安哈哈大笑,抓着她胳膊说道:“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般羞怯的,都不若我这个刚嫁人的。”
清舒嘴角一抽,说道:“这世上比得胆子更大的女子我还真没见过。”
易安笑得很开怀,笑完后说道:“算下时间小瑜现在应该差不多到常州了了,希望她真能做到不与毕氏大动干戈。”
说来说去,还是对封小瑜不放心。
清舒沉默了下说道:“她说了要是毕氏不回京,就搬出去不与他们住一块。易安,你有没有觉得临安侯这个人很奇怪啊!明明答应长公主要将毕氏关在家庙,如今却由着她在常州装病。”
易安不屑道:“他觉得这是家务事,他觉得长公主插手落了他的面子,所以故意敷衍着不落实。其实他这个反应很正常,要不是这般糊涂临安侯府后院哪那么多的冤魂。”
清舒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道也是,她与关夫人同床共枕孩子都生了五个,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她的秉性。”
说了小半天的话清舒就要回家,上次在宫内用过午膳回去窈窈哭得不行,这次她得早些回去。
听到提起窈窈,小瑜不由问道:“窈窈的大名定下来没有?”
说起这事清舒就笑了起来:“没有。上次与你说的那两个名字他又觉得不好,嫌弃不要了,如今还在琢磨。”
“我给孩子想了个名叫无忧,寓意一声无忧之意。谁想他又不乐意了,说这世上哪有人能一辈子无忧无虑,还说什么经历了酸甜苦辣这一生才算完整。”
易安笑着说道:“我觉得无忧挺好的,既朗朗上口又寓意好。”
清舒点头道:“那就叫无忧。从出生折腾到现在都没定下来,再让他磨叽下去孩子抓周宴大名都没定下来了。”
易安抿着嘴笑道:“符大人在公务上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家事上却这般优柔寡断,这要说出去都没人信了。”
清舒笑了下,起身道:“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进宫来看你。”
易安点头道:“前两日宫中得了一批料子,其中有几匹绵绸。等会我送一匹到你府上,你拿去给孩子衣裳。”
这绵绸做的衣裳不仅透气还很吸汗,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穿都极好。而他们不仅两个孩子夏天容易出汗她夏天汗也特别多,这绵绸拿来做夏衫再好不过了。
清舒舔着脸说道:“一匹不够,两匹吧!”
“一共也才六匹,你就要走两匹。行,这次给你了下次可没有了。”
清舒福了一礼笑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易安笑骂道:“都说了没人不用多礼,你这是讨打呢!
等清舒走了以后,易安面露惆怅之色:“咳,进了这笼子里聊个天都不能尽兴了。”
&nbsps:对着电脑半天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烦躁得差点把电脑砸了。晚上还有两更,时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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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她是你的弟子?”秦素贞不由大感惊奇,阿九的武功她曾见识过,几乎不比自己差多少,但如此高手,竟然只是慕容复的弟子?
但马上她又疑惑了,从今晚交手的情况来看,慕容复的武功似乎也没比阿九高多少。
慕容复自然不难看出其心中所想,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不错,阿九有难,我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不管,还望玉儿姑娘能够告知。”
秦素贞神色变幻一阵,终是轻轻点头,“好吧,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拿主意即可,九公主的营地我可以带你去。”
慕容复脸色微喜,“如此甚好,多谢你了。”
秦素贞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口中淡淡说道,“先别谢的太早,如果你明日拖了后腿,我不一定会管你。”
慕容复忽的想起一事,“玉儿姑娘请等一下。”
“还有何事?”秦素贞脚步一顿,问道。
慕容复犹豫了下问道,“不知玉儿姑娘师承何门何派?”
秦素贞口中吐出几个字,“家学渊源。”
慕容复暗暗翻了个白眼,口中追问道,“在下也算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你所学武功,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姑娘赐教一二。”
秦素贞默然片刻,“告诉你也没什么,我练的武功叫做‘霸王拳’,讲究锐利刚猛,一往无前,一旦后退,轻则武功难有所成,重则身死道消。”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一往无前,身死道消……”慕容复细细咀嚼着这几句话,忽的恍然大悟,“难怪今晚她拼了命也不认输后退,原来竟是修炼了‘霸王拳’的原因。”
对此慕容复倒也没觉得有多奇怪,武学能够影响人的心性,人的心性自然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招数的威力,最简单的例子,一个人心生怯懦,即便拥有再高的武功,未战便先弱三分。
不过霸王拳这门武功他还真从未听闻过,也不知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至于所谓的“家学渊源”他是不大相信的,拥有如此厉害武学的家族,要么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要么便是享誉江湖,断不会听都没听过。
“秦家?秦素贞?玉儿……”慕容复心中念头翻转,低声喃喃几句,忽的面色一震,“难道她是……”
时间一晃,已是一夜过去,次日天明,慕容复从入定中悠悠醒来,若有人在此,定可看到,他胸口原本数寸长的伤口,竟已愈合小半,剩下的那部分也紧紧粘合在一起,若不细看的话,只道是一条红线,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伤口。
慕容复轻轻吐了口浊气,低头看了看,不禁满意的点点头,自语道,“看来,我还是有些低估这副身体的潜力了,也小看了洗髓经的神效。”
随即他又微微叹了口气,“可惜啊,直至今日,这最后一层桎梏还是无法打破……”
自从侠客岛剑池洗练身体之后,他曾一度以为洗髓经已然修炼大成,可上次丹田反噬,身受重伤,他运转洗髓经才发现,此功竟然又精进了一分,往后再修炼便隐隐觉得此功还有一层壁障。
这也难怪,洗髓经在少林寺流传千年,却鲜有人知,就连寺中许多高僧,也未曾听闻过这门功法,他独**索修炼,没有前人经验可以参照,更没有人指点,误判功法进度也很正常。
想想那北冥神功不也一样,他仅凭几句捕风捉影的传闻,便废去功力修炼北冥神功,却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若非有无崖子传下心法并助他洗涤煞气,又有吴薇助他碎丹重修,只怕此刻他已经化成一个嗜血恶魔,或危害武林,或被武林危害。
世人只知道少林寺拥有镇派神功易筋经,其实这洗髓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易筋经还要略胜一筹,盖因此功旨在洗髓炼血,发掘人体密藏,乃是直指武学本源的不世奇功,慕容复经历了那么多机缘,才堪堪修炼趋于大成,足见它的不凡。
正暗自沉思间,忽然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慕容复。
紧接着秦素贞的声音响起,“我们要出发了,你怎么样?”
慕容复收敛思绪,穿好衣服,起身活动了下手脚,这才回道,“我无甚大碍,随时可以出发。”
“咯吱”一声,房门大开,只见秦素贞一身鲜艳的红缨银甲,傲然而立,英姿飒爽。
慕容复上下打量她一眼,轻笑道,“这身衣服真漂亮,秦将军巾帼不让须眉。”
秦素贞见他虽是赞许,但神情轻挑,语气轻浮,不禁眉头微皱,“你瞧不起我?”
“哪里哪里!”慕容复连连摆手,“我是想说玉儿你人长得漂亮,更难得的居然还是个大将军。”
类似的话秦素贞听过不知凡几,但不知怎的,从慕容复嘴里说出来,却是格外的好听,脸色微微一红,说道,“大军整装待发,就等你了,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我不要紧。”慕容复说着,一边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的伤口。
秦素贞凑上前来,怔怔盯着那道两寸来长的红线,脸上神情渐渐变得不可思议,檀口半张,显然是惊讶之极。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此刻二人相距不过数寸,慕容复居高临下,稍稍一低头,便可看到她小巧的鼻尖、红润的嘴唇以及领口处的一抹雪白。
慕容复心中一跳,鬼使神差的,竟然低头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秦素贞身子瞬间僵硬,双目瞪得老大,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屋中静得针落可问。
约莫两个呼吸过去,秦素贞猛地反应过来,身子闪电般后退,同时手脚并用,一手打响慕容复脸庞,一脚踢向他胯下。
“我X!真绝!”慕容复心中一寒,口中骂了一句,毫不犹豫的飞身后退,堪堪避过秦素贞的两招绝户计。
二人落地,秦素贞脸色绯红的盯着慕容复,双目几欲喷出火来,“你这个无耻登徒子,我……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其腰间银光一闪,手中赫然多出一柄丈许来长的红缨枪,枪尖微挑,火星四射,随即化作一条银色闪电刺向慕容复。
“这枪哪来的?”电光火石之间,慕容复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本能的使出铁板桥,身子仰倒。
秦素贞一枪刺空,手腕微微抖动,那银色闪电立即扭曲了一下,拐弯朝下刺去。
慕容复脚跟一转,整个身子贴着地面转了半圈,随即也不待秦素贞的后招,双手猛一拍地,身子急速窜出,瞬息间便已窜到秦素贞所站之处,毫不犹豫的抱住其大腿。
他速度极快,恍若无影,秦素贞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双腿一紧,重心失衡,身子往后倒去。
慌乱之中,就连银枪也拿捏不稳,脱手飞出。
慕容复只想暂且制住她,可不想真的伤了她,因此顺杆一爬,便将其整个人搂在怀中,避免摔伤脑袋。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
秦素贞身子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一股浓烈的阳刚气息迎面扑来,不禁心中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亲一口而已,火气就这么大!”慕容复暗自腹诽一句,嘴中却是好声说道,“实在抱歉,在下也是见玉儿你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一时情难自禁,并非有意轻薄,还望见谅。”
秦素贞闻言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剧烈挣扎起来,“你这个登徒子,快放开我。”
这个时候,慕容复岂会听她的话,反而抱得更紧了,“玉儿且听我一言,我就放开你,否则,我就不放。”
“无赖,无耻,下流……”秦素贞哪里听得进去,口中毫不留情的骂着,身子挣扎得愈发剧烈,隐隐还有金光流转,似乎有一股巨力即将爆发出来。
慕容复暗道一声不好,居然忘了这丫头的霸王拳可是以力道见长的,自己此刻还有伤在身,真元也未曾完恢复,哪里招架得住。
慕容复心念电转,干脆一横心,探手在其某处捏了一把。
“嘶,真硬啊!”不料摸到的却是一块坚硬护胸,居然忘了她穿的是铠甲。
他这一动作立即刺激了秦素贞,只见其冷喝一声,浑身金光大冒,一股磅礴力道自周身各处汇聚而来。
慕容复登时一惊,不过此时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调转真元护住胸前几个重要穴位,心中暗暗苦笑,旧伤未愈,再添新伤,难道是流年不利,合该倒霉?
眼见秦素贞身功力就要爆发出来,却在这时,“啊”的一声尖叫响起。
秦素贞心神大震,浑身功力顷刻散去。
二人抬头望去,这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娇俏女子,赫然是阿珂。
此时的她,震惊之余,还有三分愠怒。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阿珂一手颤巍巍的指着慕容复,颤声问道。
“阿珂……”慕容复呆了一呆,本能的松开双手。
秦素贞身子陡然落地,不由闷哼一声,狠狠瞪了慕容复一眼。
而此刻慕容复已经顾不上她了,想也不想的朝阿珂说道,“我们在切磋武艺。”
“切磋武艺?”阿珂反问一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秦素贞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衫,口中自顾自的说道,“什么切磋武艺,亲热就亲热,有什么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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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老板?”
半会儿,刘金魁才挤出这么一个称呼。
而他身后的众多弟子,都一副丈二和尚的模样。
“爸,您怎么跟他叫老板呢,他不过就是……”
刘建浩以为父亲是输急了眼,连忙凑过来,试图争一口气。
结果没等说完,就被刘金魁一巴掌抽翻在地,恶狠狠的瞪视他道:“给我闭嘴,不,给我跪下,向大老板磕头认错!”
刘金魁怎么说也在京城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呵斥完以后,立刻卑躬屈膝的看向唐锐:“我早该想到的,如若不是武协的那位,怎么可能让宫会长为林氏武馆出头,又怎么会吸引周、田二位区首亲自露面,来这里庆贺开业呢!”
话音一落,刘建浩也终于明白了。
唐锐,就是那位大老板,武协的新任会长!
扑通一声。
刘建浩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下的地面一点点润湿,散发出一阵难闻的骚臭味。
不少人都捂住口鼻,充满嫌恶的看了过来。
刘金魁顾不上儿子的失态,继续赔笑:“唐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跟林氏武馆都是邻居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唐锐目光淡漠的看着他们:“我给过你和平共处的机会,可惜,你没有抓住。”
“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闭馆,第二,等着我的人登门挑战。”
“放心,我也不欺负你,挑战时只有一人,而你可以随意派出弟子,车轮战,群战,随便你挑。”
这番话一出来,刘金魁顿时语塞,涨红了整张脸,但他也知道,如若他再纠缠下去,恐怕就真的不得善终了。
难不成,真要跟一整做武协相抗衡吗?!
惨淡的笑了笑,刘金魁也只能带上刘建浩黯然离场。
等他们回到金魁道馆,那锣鼓喧天的氛围也彻底不见,庆典的队伍们都一窝蜂涌入道馆,再也不出来了。
而那些看客,在短暂的震撼之后,都跑到林氏武馆这边,报名拜师。
尽管他们不知道唐锐的真实身份,但谁都看得出来,林氏武馆必定在京城中大放异彩,取代金魁道馆成为新的网红武馆!
热闹非凡中,林婉儿艰难的挤出报名人群,来到唐锐身边:“姐夫,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啊!”
“你猜猜看。”
唐锐笑着眨眨眼,“对了,叔叔赢下了萧大哥的十亿资金,这次他应该能接受扩张武馆了吧?”
“当然能,刚才我爸还说呢,一定要找个更大一点的场馆,不然这么多弟子,一个天台可盛不下。”
说到这,林婉儿突然眼眸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姐夫,你故意激怒刘金魁,让他挑战我爸,其实是想安排一个理由,好让我爸接受这一笔资金支持?”
唐锐点点头笑道:“小丫头倒还不傻。”
一旁,林若雪也不由好奇:“这一切,是你先前就计划好的吗?”
“这倒不是。”
唐锐与萧破军几人相视一笑,“昨晚,萧大哥联系我,提到了要与金魁道馆合作一事,我就顺水推舟,把叔叔的武馆推荐给他了,不论今天刘金魁做什么妖,最终跟灯火合作的,肯定都是叔叔,只是到时候再怎么说服他,就另想办法了。”
林若雪点点头,心中又是敬佩,又是温暖。
敬佩的是,如何让叔叔接受资助,是她一直苦恼的事情,没想到唐锐如此自然而然的就解决掉了。
温暖的则是,她的父母曾给唐锐带来过那么多伤害,而唐锐还能以德报怨,为了她林家的亲戚煞费苦心,换做是她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这时,唐锐又转过视线,问道:“萧大哥,我来京城之后,一直就奔波武者界的事情,也没能帮到你们什么,现在灯火集团在京城发展的怎么样,用的到我的话,你们尽管开口就是。”
“你已经帮了不少忙了。”
“我们刚来京城时,周区首给行了不少方便。”
“再加上你武协会长的名头,以及新八旗钟家,白家几家关系,我们如今在京城游走,着实方便了太多了。”
“就说前不久,我们刚拍下一块地标,虽说位置偏了一些,但价格方面还是非常划算的。”
说起这话,萧破军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直到被林婉儿一声惊呼打断。
“武协会长?”
林婉儿一双美眸瞪得圆滚滚的,“姐夫你就是新任的武协会……”
“小丫头别这么大声啊!”
唐锐吓了一跳,慌忙伸出手来,捂住了林婉儿的嘴巴,“万一被叔叔听到,再把那十个亿的资金支持推掉,我这一摊不就白忙活了?”
林婉儿倒也乖巧,黑漆漆的眼珠轱辘打转,灵动极了。
紧接着,唐锐突然脸色一变。
像是触电一样,猛然就松开了林婉儿。
刚才,林婉儿竟在他的手心上舔了一下。
“臭姐夫。”
林婉儿狠狠翻着白眼,气呼呼道,“你想憋死我啊!”
唐锐不由一愣,小声道:“不好意思,我只顾得帮你噤声了。”
“不过我真没想到,姐夫你竟然就是那个神秘的武协会长。”
“你知道吗,我有好几个同学的家里,都是武协子弟,他们都在传呢,说武协换了新任会长,既神秘又强大,就连岛国的大剑豪千隼帝人都不是对手呢!”
“怪不得能有这么多人过来捧场,我还说呢,连两位区首都能请过来,这得是多厉害的人物啊,真是没想到,这位大人物就是我的姐夫!”
林婉儿越说越是带劲,到最后,直接扑到唐锐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摇晃起来。
这一幕落在林若雪眼中,顿时感觉不是滋味,连忙说道:“婉儿别闹,给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噢。”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这才放下唐锐。
结果这一吐舌,又让唐锐有种过电的感觉,手心位置酥酥的,麻麻的,说不出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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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夜空之上,飘来的团团灰暗云层将明月遮挡了,大地一下阴沉起来,四周变得昏暗草间的鸣虫声也仿若沉了下去。
云祯靠在床头,喝完药后他一脸焦虑地问道:“姨父,父皇怎么还没醒来?姨父,我想去看父皇。”
符景烯这次没拒绝,摸着他的头说道:“现在天色已晚,天黑路滑,你现在的情况要摔一跤后果不堪设想。你想看皇上,明早我带你去。”
以前是不敢摸云祯的头,毕竟是储君被其他大臣看见了肯定得被参一本了,现在没这个顾虑了。
“真的吗?”
符景烯露出一丝的笑容:“姨父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天色很晚你该歇息了。”
云祯很乖巧地躺下了。
等他眯上眼后,符景烯就走出了营帐。抬头看了下天空,这会的天还是阴沉沉的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回了自己的营帐内,符景烯也没睡而是拿起一本奏折看。
引泉打了水过来。
符景烯都不用劝进水打来就将奏折放下,洗漱好正准备上床睡觉就见季泉掀开门帘疾步走了进来:“大人,皇上醒了。”
听到这话,符景烯捞起外套披上就往外走了。

还没到皇帝的营帐,远远的就看见了张太后由女官扶着进去。符景烯疾步走了过去,与张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让臣扶你进去吧!”
有了华嬷嬷这事,他是真不放心张太后身边的人,谁知道这些人是否被华嬷嬷策反了呢!安全起见还是不能让他们进去,皇上现在这种情况可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张太后被符景烯扶着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不过很快她就推开了符景烯的手说道:“哀家还没七老八十,自个走得动。”
说是哀家其实张太后年岁并不大,她十八岁生的皇帝今年也才四十八岁,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四十不到。平日往人扶着也只是显示她的尊贵,并不是真的就身体不好。
进营帐时皇帝正在喝药。
张太后见了就扑上去,不过她也知道皇帝现在身体虚弱不敢碰他:“尧蓂,你现在怎么样?”
皇帝喝完药,将银碗放下后说道:“母后,我没事。”
张太后老泪纵横,说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尧蓂,都怪娘,是娘识人不清害了你。”
华嬷嬷虽然自尽了但张太后恨透了她,吩咐了人将她的尸体扔到山中。这山林之中很多野兽,扔到山中尸体肯定要被吃掉的。
不怪张太后是不肯定的,若不是她一直哭闹不止他也不会妥协纳了白飘飘,没纳白飘飘也不会有这次的祸事。
皇帝说道:“母后,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母后,我有事与宋相跟符景烯他们商议,你先回去吧!”
他现在说话都很累,而且毒还没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迷过去,所以有些事现在就得交代的。
张太后不想走,可惜皇帝直接让元包送她回去,不想走也不行了。
等她走开以后皇帝一阵猛烈的咳嗽,到最后咳出了血丝出来。看到手帕上的血,皇帝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符景烯劝说道:“皇上,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晚些再说不迟。”
皇帝很快恢复过后,问道:“云祯呢?”
云祯那么孝顺,他中毒昏迷按理来说应该会守在床边的。现在没看到他那只有一个可能,这孩子也出事了。
宋相都不敢说,怕皇帝知道太子受伤成伤残人士会会受不住又晕过去。晕过去还是小事,皇帝现在毒还没解,一旦生气会让毒性扩散得更快。
符景烯也不想说,但这事是瞒不住的:“皇上,太子殿下昨日被人刺杀伤了左胳膊,那匕首上有剧毒……”
听到这话皇帝头晕目眩,符景烯的脸在他跟前晃荡。
瞧着不对,符景烯赶紧说道:“皇上,太子殿下是左臂没了,以后行动多有不便。”
这话如天籁之音,皇帝很快稳了神问道:“你是说祯儿没事?”
“太子殿下没有性命危险,但左臂没有了。”
相对于没性命,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皇帝轻声说道:“能保住命就好了。宋秉昀,去将几位尚书以及兰御史他们都叫了来,我有话要说。”
几位尚书与兰御史得了皇帝醒来的消息就过来了,现在都在外头等。
皇帝头昏沉沉的,只是事情没交代他不敢闭上眼睛。等人都到进来皇帝说道:“云祯左臂没有了不能再做储君了,改立二皇子云祺为太子。”
对于他这个决定在场的九位大臣都没意见,太子现在没了左臂,独臂侠是肯定不能当储君的。
皇帝现在身体很虚弱,说了这么几句话直喘粗气,等平复下来以后他说道:“若是朕有个万一由云祺继位,由皇后邬氏辅佐幼帝……”
前朝很忌讳女子干政,大明朝没这个顾虑。新帝若年幼都是由太后垂帘听政帮着处理国家大事。当然,前提是太后有这个本事,若换成是张太后朝臣可不会买账。
宋秉昀说道:“陛下洪福齐天一定会没事的。”
另外八人都附和这话。大家都不希望皇帝有事,因为皇帝驾崩未来很多不确定因素。
皇帝看了下九个人,以微弱的声音说道:“明早拔营回京。”
这下众人惊了,符景烯最先反对:“陛下,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赶路,等你身体情况好转再回京不迟。”
宋秉昀也跟着说道:“皇上,等太医给你解了毒身体好了再回京。”
皇帝主意已定,并不是几位大臣三言两语改变的:“明早就拔营回京,三日之内定要回到京城。”
万一张御医他们研制不出解药,那连皇后与几个孩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那他闭眼都不安心了。
见大臣都垂着头不应话,皇帝叫了副统领过来:“明早拔营回京不得有误,不然朕砍你脑袋。”
都被点名道姓了,副统领连忙应下。
皇帝扫射了一圈,然后才以细微的声音说道:“符景烯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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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间,夹了一根烟。
傅君临看着对面的别墅,二楼,那亮着灯光的卧室。
他知道,她在里面。
可,他不会进去。
因为,没有一次充分足够的理由。
如时乐颜所愿,她搬出来了,她是不是很高兴,终于可以不用看见他了?
一根烟,从头燃到尾,傅君临都没有抽过一口。
他把烟蒂扔掉,转身,从驾驶室里,又抽出一根,继续点燃。
谁也不知道,傅君临心底,无声蔓延的寂寞和无助。
他有无数种方法,把时乐颜留在他身边,以便,他随时都能够看到她。
可是,傅君临却没有这么做。
他在想,如果,他再这样独断专行,不顾她的意愿,只怕时乐颜会做出什么逼急了的事情来。

掸了掸烟灰,傅君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了。
现在是深秋,早晚温差非常大,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有点凉。
远处,忽然闪现了两束车灯。
傅君临一动不动。
车灯渐渐越发的明亮,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也在逼近。
有车过来了。
傅君临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里,是别墅区,自然会有来往的车辆。
可是……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骤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傅君临眉头微微皱起。
车窗降下。
一道清脆爽朗的女声响起:“我就说,这车牌号看着很眼熟,果然是傅总。”
傅君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云亦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来看乐颜啊。”云亦烟回答得非常的坦荡,“至于,傅总,来干什么呢?”
她可以直接说出来,但,傅君临却不能。
他只是瞥了云亦烟一眼,没说话。
云亦烟把车一停,下了车,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来:“傅总,该不会……也是来找乐颜的吧?”
他当即否认:“不是。”
“那这大半夜的,不在别苑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兜风吗?”
“不行吗?”
“行,当然行。”云亦烟笑着点点头,“只是我听说,傅总今天晚上,原本有一个电话会议,但是放了鸽子,搞得所有人都要重新找时间,再开会。”
“哦,对了,傅总,这别苑,离淑园的距离,起码有三四十公里吧?您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这风兜得,怎么样?爽不爽?”
“再说了,这大晚上的,您开了一辆黑色的车,又不打双闪灯,就这么停着,远处压根都看不到,乌漆嘛黑的,您想吓谁呢?”
傅君临淡淡的问道:“心情很好?”
云亦烟耸耸肩:“还行吧。”
“是突然发现,霍景尧对,没有以前那么的排斥,甚至……”
“打住。”云亦烟抬手,“傅总,我的事情呢,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傅君临丢掉手里的烟,皮鞋径直踩了上去:“女人都是这样么?嘴上说着,跟他撇清关系了,心里却还是想着,给他留了一扇窗户吧。”
“傅总,呢,就不要试图去理解女人的心思了。”云亦烟看着他,“就算,我给他留了一扇窗户,也得他想着钻进来啊。”
“觉得霍景尧想钻?”
云亦烟俏皮的眨了眨眼:“他还没找到这扇窗户。”
傅君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别想了,傅总,我都告诉了,无法理解女人的。”云亦烟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呢,也承认吧,就是来找乐颜的。但,又不敢承认。”
傅君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被看穿心事……任何人,都是有点恼羞成怒的。
云亦烟却不怕。
她跟傅君临,也不是一两年的交情了。
傅君临这个人,面上狠,心里更狠。
但,不触及他的底线,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事业领路人。
如果没有傅君临,也没有今天如此优秀的云亦烟了。
“其实吧,作为女人,我还是可以给一些建议的。”云亦烟说,“别听陆展修沈遇安他们乱说,霍景尧那个榆木脑袋的话,更加不能听了。”
“想说什么?”
“看得出来,我给霍景尧在心里留了一扇窗,但,就没有想到,时乐颜在心里,可能,也给留了一扇窗呢?”
傅君临扬起了眉尾:“是吗?”
“就跟霍景尧一样,连这扇窗在哪里,都没找到。”
云亦烟的话……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傅君临来了些许的兴趣。
“看看,傅总,明明就是关心她的,想她的,人都来了,却不敢露面。而且,还只敢在对面,连楼下都不敢去……啧啧啧,真小心翼翼。”
傅君临回答:“以为,她能从别苑搬到这里来,是凭什么?”
“松口了呗。”云亦烟说,“不答应离婚,乐颜提出搬家,总不能还不答应吧?真打算就把她困在身边啊?”
“倒是真的懂。”
“我都说了,女人最了解女人。我又跟认识这么多年。”云亦烟笑了起来,“只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傅君临慵懒的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臂。
“我如果,再不答应她搬家的话,只怕……她会做出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云亦烟回答:“乐颜也只能撒泼胡闹了,不然,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能理解她?”
“能啊。我要是她,我早就精神分裂了。”
傅君临脸色微微一沉。
“看看,”云亦烟指了指他,“我一说实话吧,就不爱听。”
“继续说。”
“我就问,哪个妻子,能够忍受得了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小三小四小五成堆,自己还怀着孩子,躺在医院差点流产见红的时候,丈夫不闻不问,姗姗来迟?”
“可是。”傅君临回答,“她亲口说过,这件事,她不怨我。”
“是,我相信,乐颜她是真的不怨,因为,当初她曾经亲手把刀刃刺入的心脏,她亏欠。可是,有没有想过,她真的不怨不恨不难过不绝望吗?”
不可能。
傅君临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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